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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顏風by顏期子小說_囚棺小說無彈窗閱讀

      顏風by顏期子小說_囚棺小說無彈窗閱讀

      作者:顏期子

      類型:懸疑推理

      大小:13.5MB

      時間:2018/10/29 09:25:25

      內容概述:《囚棺》是由“顏期子”所著,故事的主角是顏風,送煞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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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《囚棺》是由“顏期子”所著,故事的主角是顏風,送煞的規矩很多,一不小心就可以能殃及自身,如果你覺得人生前和死后是一樣的就大錯特錯了,我第一次送煞是替我二叔的,可是它總是想弄死我。

      囚棺小說閱讀_

      第一章:

      我們這里有送煞的習俗。

      所謂煞,其實就是橫死之人的鬼魂。

      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,人死之后,鬼魂會在第七天回來,再看一眼家人。也就是俗稱的頭七。

      如果人是好死的。那天就叫回殃,死人只是轉一圈,再看一眼家人就走了。

      如果人是橫死的,那天就叫回煞。晚上必定會鬧起來,家宅不安。

      這時候,就必須從子侄中選一個男人送煞,不然的話,可能會再出人命。

      我就送過一次煞,現在想起來,還頭皮發麻。那種事,實在是邪門的很。

      死的是我二叔,他和二嬸吵了一架,當天晚上就上吊了。

      按照規矩,得給我二叔送煞。可是他們只有一個四歲的女兒,所以這差事就落在我頭上了。

      開始的時候,我以為送煞就是個形式,后來才知道,送煞的時候規矩很多,一不留神就會惹上麻煩。

      首先,在回煞日之前,任何人都不能提死者的名字。免得死人以為有人對他念念不忘,不肯離開。

      其次,要把死者生前常用的東西收拾出來,一把火燒掉。一件都不要留,意思是人間已經沒有你的東西了,你該去哪去哪吧。

      頭七那天晚上太陽剛下山,我就到了二嬸家。

      二嬸已經把二叔的東西收拾出來了,堆在院子里。

      除此之外,還有一張供桌,上面放著些香燭紙錢,和一碗供飯。

      我在二嬸家吃了晚飯,一直等到天黑,二嬸把東西裝到一個背簍里面,讓我背在身上。

      算盤、鋼筆之類的零碎東西,就塞進我兜里。并且囑咐我,一會到了地方,一定要把東西全燒了,不然不吉利。

      做完了這些之后,二嬸就遞給我一支點燃的供香,陪著我在院子里等著。

      這只香叫引魂香,據說回煞的鬼魂看見了,就會跟著香走。所以在送煞完成之前,香不能滅掉。

      我站在院子里,一顆心砰砰跳。

     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,只有幾點星星掛在天邊。到處都黑乎乎的,顯得鬼氣陰森。我吸了吸鼻子,空氣中還有燒紙錢的味道。

      頭七,今天是頭七。二叔的鬼魂真的會回來嗎?

      忽然,墻頭上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音,好像有人在上面走路似得。

      “是爸爸來了嗎?”堂妹忽然問了一句。

      二嬸嚇得臉都白了,趕快捂住她的嘴。但是已經晚了,那聲音突然消失了。

      我正緊張的時候,就聽到“喵”的一聲,有一只黑貓從墻頭上跳下來了。

      我松了口氣:原來是只貓,嚇死我了。

      那只貓在院子里轉了轉,朝著那碗供飯跑過去了。

      二嬸嚇了一跳,忙過去趕那只黑貓。

      這時候,供桌上的蠟燭忽然猛地一暗,燭光變成了慘綠色,在涼風中搖來晃去的。

      原本準備吃供飯的黑貓猛地抬起頭來,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,凄厲的叫了一聲,頭也不回的跑走了。

      聽說貓狗的眼睛很邪,可以看到一些東西。

      剛才那只貓嚇成那樣,難道是看見什么了?

      忽然,桌上的蠟燭被風吹倒了,正好落在紙錢上,把紙錢燒著了。

      我心里一驚:是二叔來收錢了?

      與此同時,我覺得院子里的氣溫低了幾度,一陣陣涼風簡直是吹到骨頭里了。

      我不敢隨便張望,輕輕扭了扭頭,看了看旁邊的二嬸。

      二嬸臉色慘白,牙齒都在咯噔咯噔的打顫,她向我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讓我趕快走。

      我不知道她看見什么了,我也沒敢問。就把準備好的鈴鐺掛在脖子里,小心的捏著那只香,向門外走去。

      供香是提醒鬼的:跟我走,莫停留。

      鈴鐺是提醒人的:煞頭七,速回避。

      叮當,叮當,叮當……每走一步,鈴鐺就響一聲,聽得我心驚肉跳。

      剛走到大門口,我后背猛地一沉,像是有誰趴在我身上了似得。

      我又是害怕又是慌張,身子趔趄了一下,小腿撞在石頭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。兜里的算盤滑出來,啪的一聲,摔了個四分五裂。

      我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,慢慢蹲下身子挨個撿回來,我甚至小心的數了數算珠,確認沒少一顆才繼續向前走。

      這時候,我聽到背后傳來一聲嘆息。

      我咬緊牙關沒有出聲。這嘆息,太像二叔的聲音了。

      身上的背簍越來越沉,我的小腿又開始發疼,我低頭看了看,剛才撞到的地方開始流血了。

      我有點心慌:送煞的時候出血,這是兇兆啊。

      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,從襯衣上扯下來一塊布,把傷口包住了。

      勉強走了十來步,我感覺有點撐不住了,傷口那里針扎似得疼,根本使不上勁,我一走一趔趄。

      正好遺物里有一根旱煙桿,我猶豫了一下,它當成拐杖拄在地上。

      用死人的東西很不吉利,不過這煙桿過一會也得燒掉,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。

      街上靜悄悄的,家家戶戶都關著門。看來他們知道今天是給二叔送煞的日子,所以都躲起來了。

      忽然,我心里咯噔一聲,不敢再向前走了。因為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。

      我試探著走,它也走。我停,它也停。我放慢速度,它也放慢速度。我加快腳步,它也加快腳步,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后。

      難道是二叔?

      我知道這時候不應該看,但是我實在忍不住,悄悄地回了回頭。

      身后是空蕩蕩的街道,一個人也沒有。

      我松了口氣,剛想繼續走。忽然眼睛向下一瞟,看到了一個東西,頓時嚇得魂都飛了。

      我看到一雙舊鞋,孤零零的擺在我身后,鞋尖貼著我的腳后跟。

      我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。

      剛才是這雙鞋在跟著我?

      常聽人說,送煞的時候人的眼睛被鬼影響,會看到不干凈的東西,這時候千萬不要跑,朝地上吐一口口水,掉頭繼續走就行,那些東西通常不會難為送煞的人。

      想到這里,我就低頭要吐口水,可是這時候,心里一動:剛才那雙鞋好像有點面熟,該不會是二叔的吧?

     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,馬上一陣后怕,這雙鞋確實是二叔的,不知道怎么的從背簍里掉出來了。

      我把鞋放回去,走的更小心了,一路上回頭了無數次。

      還好,我有驚無險的走出了村子。

      貼著村子有一條小河,過了河就算是出村了。

      河上有一座石橋,修的平整堅固,可是沒有人敢走這座橋,因為那不是給活人準備的。

      這橋叫送煞橋,只有送煞的人才可以走。人背著煞,已經不算是活人了。

      據說壘這座橋的時候,上面每一塊石頭都是從泰山挖回來的。泰山石可以鎮鬼,只要把煞背過石橋,它就沒有膽量再回來。

      我的腳踏上送煞橋,在那一瞬間,背簍忽然變得很冷,讓我打了個寒顫。

      我深吸了一口氣,加快腳步走到了橋對面。

      終于出村了,我看了看手里的供香,只剩下一小半了,我得抓緊時間,把二叔的遺物燒了。

      我先把香插在地上,對著它磕了個頭,然后把背簍里的東西倒出來。

      一床被褥,一個枕頭,兩包袱的舊衣服,我把它們堆成一堆,澆上菜油,準備點火。

      這時候,我腦子里猛的一激靈,叫了一聲:好險。

      我兜里還有一堆零碎呢,萬一不小心帶回去了,二叔非得跟著我回家不可。

      我連忙把它們都掏出來了。我有點后怕的把所有口袋都翻開,認真檢查了一遍,確認再也沒有東西了,才拿出火柴。

      我蹲下身子劃火柴,忽然小腿一陣刺痛,我低頭一看,剛才的傷口又裂開了,有一滴鮮血沁出來,搖搖欲墜要滴在二叔的鞋子上。

      血滴在遺物上,鬼不纏上我都不可能了。

      我嚇得一哆嗦,偏偏把那滴血抖下來了。

      第二章:

      眼看那滴血就要落在鞋上,我知道事情要糟。也是生死關頭,急中生智,我一腳踢過去,把那雙鞋踹進了火堆。

      也就是在那一剎那,我的血掉在地上。

     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著粗氣擦冷汗:這一趟實在太要命了。

      我從兜里拿出來一張紙,擦了擦腿上的血,然后又把沾了血的土用紙包起來,揣進兜里。免得因為在這里留了一滴血惹麻煩。

      收拾好了自己,我開始哆哆嗦嗦的劃火柴,因為緊張,總是用力過猛,接連劃斷了七八根。

      我心里發慌:該不會一盒火柴用完了我都點不燃這堆火吧?

      后來我干脆捏著火柴頭,用供香把火柴引燃了。然后扔進了遺物堆里。

      因為上面澆了菜油,那團火馬上就燒起來了,而且越燒越旺。我聞到了一股焦臭味,于是捂著鼻子向后退了兩步。

      這種味道讓我想起死人來了。它隨著濃煙冒出來,又向周圍擴散,把我包圍在里面。

      “嘿嘿嘿,嘿嘿嘿……”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笑聲。

      我嚇得頭皮發麻,猛地朝那邊看去,卻看到了兩個綠色的光點,在樹枝間飄來飄去。

      難道……難道是煞?

      忽然,撲棱棱一陣響聲,樹上的兩個光點動起來了,沖出樹冠,向遠方飛去,原來是一只被火光驚動的貓頭鷹。

      在我們這里,貓頭鷹又叫報喪鳥。有句俗語說,不怕貓頭鷹叫,就怕貓頭鷹笑。只要它一笑,就要死人了。

      剛才貓頭鷹分明就是在冷笑,它在笑誰?二叔已經死了,不用它再報喪。難道……我后背一陣發涼,難道是我?

      這個想法讓我打了個寒顫,我再也不敢停留了。我把最后的紙錢拿出來,一股腦扔進火堆里。

      然后跪在地上,急匆匆的說:“二叔,咱們村你是回不去了,拿著這些路費,投個好胎吧。”

      這也是送煞的規矩,萬事留一線。既然不許鬼魂回家,就要給他路費,讓他去陰曹地府。不然的話,把鬼魂逼急了,有可能徘徊不去,在附近為非作歹。

      我燒了紙錢,就拄著拐杖站起來,轉身要上橋。

      可是在那一剎那,我的身子猛地打了個哆嗦。我慢慢地低頭,看了看手里的拐杖,是二叔的旱煙桿。

      我像是被毒蛇咬到手了一樣,驚恐的把它甩到火堆里去了。

      我是第一次送煞,但是來之前做足了功課。聽說有的煞不肯走,就會千方百計的跟著你。讓你自覺不自覺的,就拿起一兩件遺物回家。

      剛才的旱煙桿,是不是二叔做的?他讓我精神恍惚了一下,忽略了這個特殊的拐杖?

     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,把全身都檢查了一遍,連那只背簍都扔進火堆里燒掉了。

      確定沒有別的東西之后,我加快腳步跑到了送煞橋上,以我最快的速度沖過去。

      然而,就在我跑到橋中央的時候,我停下來了。

      我又看到那只貓頭鷹了,它正歪著頭看我。

      我被它看的心里發毛,因為它的眼神很邪門,我好像正在被一個人盯著似得。

      “滾開。”我喝了一聲,使勁跺了跺腳。

      “嘿嘿。”那貓頭鷹又發出一陣笑聲,振翅飛走了。

      我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趕路。

      送煞已經完成了,我直接回家就可以了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都跟我沒關系了。

      “哥哥,哥哥。”有個脆生生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來。

      我猛地回頭,看到我的堂妹,顏棋。她站在陰影中,一個勁的叫我。

      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我奇怪的問。

      “哥哥,你怎么把我爸爸帶回來了?”顏棋脆生生的問。

      這一句話,嚇得我差點暈過去。

      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我打著寒戰問。

      這時候我心跳快的要命,我聽人說過,五歲以下的小孩眼睛干凈,可以看見臟東西。難道我真把二叔帶回來了?

      “哥哥,他就在你衣兜里呢。”顏棋指著我的口袋說。

      我慌亂的翻口袋,最后掏出來一張紙。這是我用來擦血的。

      我腦子嗡的一聲,想到一種恐怖的可能。我雙手顫抖著把紙展開,發現它外圓內方,是一張紙錢。

      預備著燒給二叔的紙錢。

      我有點絕望的站在地上,呆愣楞的不知道怎么辦。

      這時候,顏棋忽然走到我身邊,笑嘻嘻的說:“哥哥,這也是我爸爸的東西哦。”

      我看著她的臉,忽然打了個寒戰:“小琪,你怎么知道我兜里有紙錢?”

      “因為……我看見了。”顏棋幽幽的說。

      隨后,她的表情越來越詭異,似笑非笑,直勾勾的盯著我:“大侄子,你真舍得讓我走嗎?”

      她的聲音嘶啞起來,和二叔一模一樣。

      我尖叫了一聲,轉身想要逃走,手里那張紙錢忽然砰地一聲燃燒起來了。

      一股嗆人的黑煙冒出來,我猝不及防,吸進去不少,然后開始劇烈的咳嗽。

     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,身子晃了晃,就撲通一聲,栽倒在地上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,天還沒有亮。我睜開眼睛向周圍看了看,發現自己正躺在二叔家。

      我輕輕咳嗽兩聲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就看見二嬸從外面跑進來了。

      她見我醒了,先是松了口氣,然后又有點慌亂的問我怎么樣。

      我晃了晃腦袋,感覺除了頭有點暈之外,其他的沒什么,就跟她說挺好的,不用擔心。

      二嬸就嘆氣,說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,村里的醫生也看不出毛病來,要是出點什么事,那她一輩子都良心不安。

      我笑著安慰了她兩句,忽然想起一件事來,就著急的問她顏棋有沒有事。

      二嬸挺奇怪的看著我,說顏棋能有什么事?然后又說,昨晚上我送煞之后,她們倆在家里等了我半夜,始終不見我回去,所以就一塊出來找,結果發現我暈倒在大街上了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

      我聽到這里,腦子有點發懵:顏棋昨晚上一直和二嬸在一塊?那我當時看見的是誰?

      二嬸一個勁問我,說昨天到底怎么回事,是不是送煞不順利。

      我心想:何止不順利啊,簡直邪門到家了。

      想到這里,我又想起被我帶回來的紙錢了,心里一陣發堵。

      不過我也不想讓二嬸擔心,就沒跟她說實話,敷衍了兩句就要起床。

      我已經躺了一天一夜了,肚子餓的要命,得去吃點東西。

      我搖搖晃晃站在地上,二嬸忽然驚恐的叫了一聲。

      我嚇得一哆嗦,扭頭問她:“二嬸,你怎么了?”

      “影,影子。”二嬸指著我身后,身體一個勁的哆嗦。

      我心里咯噔一聲,回頭一看,頓時嚇呆了。

      我身后竟然有兩個影子。其中一個是我的,另一個……趴在我背上。

      我頓時起了一身白毛汗。頭皮發麻的對二嬸說:“二嬸,你……你幫我看看背后……”

      二嬸臉色煞白的探了探頭,然后小聲說:“我看不見。”

      二嬸看不見,并不代表沒有。我向背后摸了摸,也沒有摸到什么。

      “也許是燈有問題,咱們換個地方。”我自我安慰。

      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這樣自欺欺人了。我抬起腳來向院子外面走,結果膝蓋一麻,我撲通一聲,就倒在地上了。

      二嬸慌了,連忙把我扶起來。

      我擺了擺手,說我沒事,就是腿有點麻。

      我嘴上這么說,可是心里卻緊張得很。因為我剛才分明感覺到,我的小腿沒有知覺了。

      我坐在床上,把褲管拉了上去。

      站在我面前的二嬸倒吸了一口冷氣,接連后退了三四步。

      我硬著頭皮低頭去看,然后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。

      膝蓋上的傷口,變成了紙錢的形狀。灰不溜秋的,像是個大尸斑。

      第三章:

      我整個人都懵了:尸斑是死人才有的東西,怎么會長在我身上?

      我伸手摸了摸,整個膝蓋以下都是麻的,沒有知覺了。我心里一沉:就算這不是尸斑,恐怕我的腿也好不到哪去。

      這時候,二嬸很驚慌地說:“小風,你別著急啊,我去請你叔爺,你別亂跑啊,乖乖等我。”

      然后她就急匆匆的出去了。我搖了搖頭,苦澀的笑了一聲:“我都這樣了,還怎么亂跑?”

      二嬸口中的“叔爺”是我們村輩分很高的老人,高到我們這些小輩,都統一以“爺”稱呼他。因為叔爺活的年紀大,懂一些神神鬼鬼的掌故,所以碰見邪門的事,一般都會把他請過來。

      我深吸了一口氣,暗暗祈禱,希望叔爺能解決我腿上的問題。

      嘀咕了一句,我一扭頭,又看到了地上的影子。那個東西依然趴在我后背上。這讓我心里發毛,頭上一陣陣的冒冷汗。

      不過十來分鐘而已,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應該是二嬸回來了。

      果然,院門響了一聲,我抬頭一看,見二嬸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進來了,那人不是叔爺是誰?

      叔爺進屋看了我一眼,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,驚呼一聲:“怎么都有死人相了?”

      這話聽得我咯噔一聲。

      常聽人說,人將要死的時候,會出現死人相。腳步虛浮,雙目無神,尖嘴猴腮的,皮包著骨頭。難道說,我快要死了?

      那邊叔爺還在跺著腳訓斥二嬸:“小風他爹媽離家這么多年,把小風托付給你們。你們就是這么照看他的?哎呦,作孽啊……”

      二嬸也哭了,一個勁的說對不起。

      據說我小時候我爸媽就離開了村子,走的時候好像留給二叔二嬸一大筆錢,讓他們許諾把我養大。

      這些年二嬸和二叔對我很不錯,從沒讓我餓著凍著,而且一直供我上學。所以我和他們很親近,不然二叔出了事,我也不會那么痛快的答應送煞。

      現在見叔爺一個勁的訓斥二嬸,我心里有點不忍,就對叔爺說:“叔爺,你先幫我看看腿吧,我這膝蓋上是什么東西?”

      叔爺聽我提醒了這么一句,好像才剛剛想起正事來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鏡,戴在眼睛上看了看,然后嘆了口氣:“是尸斑。”

      這三個字,讓我如墜冰窟。

      叔爺坐在我對面:“你是不是送煞的時候出事了?你把昨天的事給我講一遍,一句話也別漏了。”

      我心想:叔爺果然人老成精,一眼就看出來是送煞出了問題。

      我沒敢隱瞞,把昨天晚上經歷的一切都說了一遍。二嬸在旁邊聽得又是害怕,又是后悔,看我的時候滿眼都是愧疚。

      叔爺聽完,沉吟了一會,忽然猛地站起來,對我說:“尸斑倒也罷了,正主兒怕是在后背上。小風,你把褂子脫了。”

      我答應了一聲,忙不迭的把衣服脫下來。

      叔爺在我后背上看了一眼,長嘆一口氣:“果然是鬼扒肩。”

      我小聲問:“叔爺,什么是鬼扒肩啊,我后背上到底怎么了?”

      二嬸在我身邊小聲說:“小風,你肩膀上……有兩個黑乎乎的手印。”

      我聽得頭皮發緊。

      叔爺繞著我轉圈,一邊轉,一邊沉吟說:“應該是那張紙錢,把老二的鬼煞帶回來了。你是送煞人,他就纏上你了,趴在你肩膀上不肯走。”

      我看著地上的影子,心里忐忑不安的想:“難道這影子就是二叔?”

      這時候,叔爺忽然厲聲說:“老二,你已經死了。我不管你是好死的,還是橫死的。小風是你侄子,你纏著他算什么?”

      屋子里安靜的要命,誰也沒有說話。

      叔爺又嘆了口氣:“都是親戚,何苦這樣呢?你走吧,走了之后,逢年過節的,讓小風給你燒點紙錢,好不好?”

      屋子里依然沒有任何聲音,那道影子依然趴在我背上。

      “嘿嘿。”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冷笑,嚇得我一哆嗦。可是再仔細聽的時候,又什么都聽不到了,好像剛才的笑聲是我的幻覺。

      “好,老二,既然你不肯走,就別怪叔爺狠心了。”叔爺從懷里掏出來一把供香。

      他把供香點燃了,先是繞著我轉了一圈,嘴里念念有詞,忽然猛地朝我的額頭上戳過來了。

      我嚇了一跳,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供香點中了。

      我感覺腦袋上像是被扎進去了幾根針,疼得我慘叫了一聲。隨后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見了。然后就是全身熱辣辣的,像是在被火燒。

      我又是害怕,又是疼痛,忍不住叫出聲來。

      幸好,三四秒鐘之后,那團火就不見了,我的眼睛也恢復正常了。

      我忽然覺得全身輕松,那種壓抑感消失不見了。我低頭看了看,地上的影子已經恢復正常。

      叔爺把供香倒插進香爐里,長舒了一口氣說:“還好,一把供香,總算把老二逼走了。”

      我松了口氣,向叔爺連連道謝,然后問他:“那我是不是就沒事了?”

      叔爺臉色有點嚴肅:“應該說,是暫時沒事了。”

      我的心一沉,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      果然,叔爺繼續說:“現在他讓供香逼走了,但是到了明天晚上,他還會來的。一次兩次,供香還有用。次數多了,他就不怕了。”

      我著急地問:“那我怎么辦?”

      叔爺擺了擺手:“沒事,沒事,我年輕的時候也送過煞,一緊張忘了燒紙,惹了一身麻煩,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嗎?你聽我的,咱們還有辦法。”

      我聽叔爺這么說,一顆心也穩下來了。怪不得族叔懂這么多神鬼門道,原來年輕的時候也被纏上過,這是久病成良醫啊。

      叔爺就仔細吩咐我,等明天晚上太陽下山之后,準備一個紙人,在紙人心口上寫好了二叔的生辰八字。然后一手舉蠟燭,一手端酒杯。背著紙人在村子里轉一圈。嘴里要不停的喊二叔的名字。

      等到手里的蠟燭噗地一聲滅了,那說明二叔來了。

      二叔一見紙人就會鉆進去,這時候,我要甩手把紙人扔在地上。把酒杯里的公雞血灌進嘴里,再一口噴在紙人臉上。然后把紙人一把火燒掉,二叔就會魂飛魄散了。

      二嬸聽到“魂飛魄散”,臉色變得煞白。不過看我一臉死人相,她嘴唇動了動,還是什么都沒有說。

      二叔已經死了,我還活著。無論如何,都得先顧著活人。

      叔爺交代完了之后,又囑咐我好好睡一覺,明天晚上他還會過來。

      叔爺走了,可是我哪睡得著?

      二嬸給我做了飯,又一個勁的沖我道歉,說讓我送煞是害了我,心里覺得對不住我。

      我就擺了擺手,說都是親人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

      好容易熬過了一個白天,又到了晚上,叔爺果然來了。他還帶著一個紙人。

      紙人是村口紙扎鋪做的,身材和二叔很像。甚至臉上勾勒了幾筆,畫出眉眼來。乍一看和二叔的模樣也有七分相似。

      我看到那張臉就心里發毛。不過族叔說,紙人的臉越像,二叔就越喜歡鉆進去,所以讓我忍耐一下。

      二嬸殺了一只公雞,滿滿地盛了一酒盅雞血,遞在我手里。

      叔爺幫著我把紙人背在身上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就在家里等著你。別害怕,按規矩來就行。不過有一條得記住,十二點之前必須回來,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
      我答應了一聲,接過蠟燭,就小心翼翼走出家門。

      “顏二喜……顏二喜……”我每走三步,就叫一聲二叔的名字。

     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遠遠地傳出去,又形成變了調的回音,幽幽的傳回來。好像有一個人在學我說話一樣,陰陽怪氣的叫著:“顏二喜……顏二喜……”

      忽然,我的后背上一沉,一股冰冷的氣息把我裹住了。

      第四章:

      背后那股冷氣裹住我之后,我就站在街上不敢動了。

      我心里又怕又喜,我知道,應該是二叔來了。因為我送煞的時候體會過,這種陰冷的氣息就是鬼發出來的。

      我的手微微發抖,把酒盅里的雞血舉起來,只等著蠟燭一滅,就把血含在嘴里,噴在紙人臉上。

      然而……蠟燭并沒有熄滅,只是暗了幾分而已。

      難道不是二叔?我頭上起了一層冷汗。

      既然蠟燭沒有熄滅,我就得繼續走下去。

      小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,我一瘸一拐,搖搖晃晃的往前走,有好幾次差點摔一跤。

      “顏二喜,顏二喜……”我一邊緩緩向前走,一邊叫著二叔的名字。

      后背上的東西始終沒有離開,它一定鉆進了紙人身體里面,因為我能感覺到,身后的紙人活了,他在輕微的抖動。

      呼……呼……一陣陣涼氣吹到我后脖頸里,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      “顏二喜,二叔,顏二喜……”我的叫聲中已經帶了哭腔。

      我們村子并不大,很快我已經轉了一圈,可是手里的蠟燭依然燒得很旺。

      遠遠地,我已經看到二嬸家門口了,忽然我心中一動,想起一種可能來。

      叔爺說的很清楚,紙人身上寫著二叔的生辰八字,臉上畫著二叔的五官相貌,其他的鬼魂是不會進來的。

      那我背后的鬼,十有八九就是二叔。我手里蠟燭不滅,難道說他還是不肯走?

      我橫了橫心:既然蠟燭不滅,我就幫你吹滅。

      我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向手里的蠟燭吹去。

      這時候,邪門的事發生了,那只蠟燭火光晃了晃,居然沒有滅掉,而顏色由亮黃變成了慘綠。

      青幽幽的燭光,照的周圍都鬼氣陰森的,嚇得我頭皮發麻。

      我把蠟燭拿到嘴邊,使勁吹過去,燭光越來越暗,顏色越來越詭異,可是始終沒有滅掉。

      我急得全身冒汗:怎么這只蠟燭就是不滅呢?

      這時候,我身上傳來“滴滴……滴滴……滴滴”一陣響聲。

      我心里一緊:這是我提前定好的鬧鐘,半小時之后就是十二點了。

      我很想現在就把紙人扔在地上,一把火燒掉。但是我不敢,蠟燭不滅,就缺了一個步驟,我強行燒紙人的話,誰知道會招來什么?

      深吸了一口氣,我硬著頭皮向二嬸家走去。

      我背后的紙人依然在吹冷氣,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覺得自己可能完蛋了。二叔不肯走,沒準這輩子已經纏上我了。

     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,我把表拿出來,看著上面的時間,還有十分鐘。我焦急的背著紙人,在街上團團亂轉。

      我不想進門,如果進去了,就代表徹底失敗了,萬一在這十分鐘里面,事情又有轉機呢?

      十二點馬上就要到了,最后我橫了橫心,伸出手掌,打算按在蠟燭上,把它強行按滅。

      眼看我的手掌就要接觸到蠟燭了,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:“小風,你回來了?怎么不進來?”

      我嚇得一哆嗦,抬頭一看,是叔爺站在院子里,他從大門后面探出來半張臉,我手中的燭光晃來晃去的,照的他的臉陰晴不定。

      我哭喪著臉,指著手里的蠟燭說:“叔爺,蠟燭沒有滅。”

      “好事,好事。”叔爺嘴角上勾,露出來一個微笑。

      “這還是好事?”我有點不明白了。

      “蠟燭不滅,那就是老二愿意和解了。你去把蠟燭放在桌上,當長明燈供奉吧。一年四季,香火可別少了他的。”叔爺慢悠悠的說。

      我一聽這話,頓時又驚又喜:“這么說,蠟燭不滅還是好事了?”

      叔爺朝我點了點頭:“你進去,給你二叔磕個頭,然后把桌上的酒喝了,壓壓驚。”

      還有一分鐘就十二點了,我答應了一聲,連忙背著紙人進了大門。

      二嬸家沒有開電燈,顯得黑乎乎的。在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,桌上放著二叔的牌位,牌位跟前又有一碗供飯,幾只供香。

      二嬸和叔爺坐在供桌旁邊,誰也沒有說話。他們的臉藏在陰影中,我看不清楚。

      我把蠟燭放在桌上,又把紙人放在桌邊。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,然后就端起桌上的酒杯,想要喝掉。

      酒杯已經到了唇邊,可是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,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
     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,叔爺是站在門口和我說話的。一秒鐘之后我就進來了,怎么叔爺已經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了?

      我看了看靠在凳子旁邊的拐棍,心想:叔爺年紀很大了,動作沒這么快吧?

      也是這兩天遇見的邪乎事太多了,所以我有點疑神疑鬼的。我輕輕咳嗽了一聲,叫道:“叔爺,叔爺?”

      叔爺坐在凳子上,動也不動,根本不回答我。

      我又叫:“二嬸,二嬸?”

      二嬸也不理我。

      我心里發毛,覺得八成是出事了。于是我伸手把桌上的蠟燭拿起來,在二嬸和叔爺臉上照了照。

      這一照不要緊,嚇得我頭皮發麻,接連后退了十來步。

      叔爺和二嬸……他們兩個七竅流血坐在凳子上,面色驚恐,分明是死了,我看見血跡已經發紫,凝固在臉上,顯然死的時間不短了。

      我心里發寒:如果說叔爺早就死了,那剛才露出半張臉來的人是誰?

      我端著蠟燭站在院子里,有點不知所措。過了一會,我把蠟燭放在桌上,端起酒盅,拿著一根筷子,蘸著公雞血在院子里撒了一圈。

      公雞血能驅邪,希望能嚇跑那些臟東西。

      等我撒完血,一扭頭又看到二叔的紙人了。我咬了咬牙,把剩下的小半盅血都倒在紙人臉上了。

      這紙人本來就恐怖,又加了公雞血,看起來更加滲人了。我頭皮發麻的扭過頭去,不敢再看它。

      也不知道是公雞血起了作用,還是心理上的安慰,我感覺陰沉沉的院子忽然清爽了不少,連原本昏暗的蠟燭都亮了幾分。

      我長嘆了一口氣,把屋子里的大木床搬出來,當做靈床放在院子里。

      死人不見天,不見地。我得盡快把二嬸和叔爺搬到靈床上。

      死人很沉,死沉死沉的。我又是害怕,又是緊張,憋著氣把他們兩個安置好了。

      搬尸體的時候我根本不敢喘氣,萬一惹得它們竄了氣,那就詐尸了。到時候可不是送煞能解決的。

      我放好了尸體,就找了兩張黃紙,想給他們貼上冥紙。尸體有了冥紙,就隔絕了活人氣,起碼不會輕易詐尸了。

      二嬸的冥紙已經貼好了,等我貼到叔爺的時候,心里頓時咯噔一聲。

      我記得清清楚楚,剛才明明把他的眼皮撫下去了。可是現在……叔爺怎么又把眼睛睜開了?

      死不瞑目,在我們這里是很不吉利的事。

      我深吸了一口氣,給叔爺磕了個頭,又燒了兩張紙錢,低聲說:“叔爺,你安心走吧。別管是誰害死你的。活人害的我找警察,死人害的找道士,不讓你白白受冤。”

      死人不閉眼,肯定有什么心愿。我給叔爺許了愿,就站起來重新把眼皮撫下去。

      可是依然不行,兩秒鐘之后,他的眼睛又重新睜開了。

      我咬了咬牙,舉起叔爺身邊的拐棍:“叔爺,你一個做長輩的,不要難為我。”

      然后我就朝尸體打過去了。

      砰砰砰……拐棍落在尸體身上,發出一聲聲悶響,聽的人頭皮發麻。

      這倒不是我不敬重死人,而是我們這里有規矩。死了不閉上眼,先要好言好語把他送走,如果還是不行的話,那就在他身上打兩下,俗稱打尸。把他打怕了,他才肯安安穩穩的轉世。這也是一種預防詐尸的手段。

      誰知道我打了沒幾下,叔爺的胳膊忽然猛地抬起來了。

      我嚇得兩腿一軟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而叔爺的手青筋畢露,死死地抓住了拐杖。

      第五章:

      完了,詐尸了。我心里只有這么一個念頭。

      我現在哪還想什么打尸?尸體鬧起來,那是要出人命的。我現在只想逃出去再說。

      我也真是嚇得糊涂了,拼命地往外面跑,卻不知道松開拐杖。結果這樣一拉扯,砰地一聲,把叔爺從靈床上拽下來了。

      這一下讓我打了個激靈,我總算回過神來,把拐杖扔了,然后一陣風似得朝門口跑過去。

      “咳咳,你個小兔崽子,連叔爺也敢打。咳咳,膽子不小。”身后傳來叔爺的罵聲。

      我本來已經跑到門口了,聽見這聲音又停下來了。

      從來沒聽說詐尸的死人能說話的。難道叔爺沒死?

      只見叔爺跪在地上,痛苦的伸出手掌,指甲都插到了硬土里面。他劇烈的咳嗽了兩聲,居然從喉嚨里咳出來一個東西,叮當一聲,砸在地磚上,然后一路滾到我腳下。

      我低頭一看,是一枚帶血的銅錢。

      我看著滿臉是血,慢慢站起來的叔爺,又向后退了幾步。

      “放心吧,我還沒死。”叔爺啞著嗓子說了一句,然后去水池里洗了洗臉,把滿臉血污洗掉了。

      我看見叔爺的臉色恢復正常,不由得松了口氣,然后問他,二嬸怎么沒有醒過來。

      叔爺走到二嬸靈床前,搖了搖頭,有些沮喪的說:“到底還是沒把這丫頭給救了啊。”

      我一聽這話,心里就是一沉。

      不過我也沒說什么,就扶著叔爺坐下來,給他倒了一杯水,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。

      叔爺一臉很后怕的樣子,一邊喝水,一邊把過程講了一遍。

      原來我背著紙人走了之后,他就和二嬸在院子里等我。兩個人都沒有心思聊天,全都直勾勾的盯著大門。

      這時候,叔爺忽然感覺院子里陰風陣陣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經歷了太多風浪,知道事情不妙,連忙取出一枚銅錢含在嘴里。

      等他想要提醒二嬸的時候,時間已經來不及了。一陣陰風吹到他身上,叔爺眼睛一花,身子晃了兩晃,就倒在地上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      他本以為,憑著這一枚銅錢壓住活人氣,就可以騙過那些臟東西。誰知道年紀大了,身體不行了,被陰氣一沖就暈過去了。

      幸好我回來連搬帶敲的,讓他把銅錢吐出來了。不然的話,拖延到天一亮,他就假死變真死了。

      我聽到這里,哪還不知道在大門口看見的人根本不是叔爺?我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,叔爺聽了之后,臉色就變了。

      他端起那杯酒聞了聞,隨手潑掉了,對我說:“幸好你沒喝,這是斷頭酒。”

      我一聽“斷頭酒”三個字,心里也直冒寒氣。

      斷頭酒,本來說的是死刑犯臨砍頭的時候喝的酒。后來野鬼狐仙開始用這種把戲,騙你把酒喝下,你這條命就不屬于自己了。那些邪門的東西會一直纏著你,直到把你殺了為止。

      我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,問叔爺:“是誰要殺你和二嬸。是二叔嗎?”

      叔爺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,然后肯定的說:“具體是誰我不知道,肯定不是老二。”

      他湊到我耳邊,低聲說:“因為我暈過去之前,看到了一雙繡花鞋。”

      繡花鞋?兇手是一個女人,或者是女鬼?

      我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叔爺,叔爺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看樣子他也不確定。

      天很快就亮了,叔爺忙了一夜,又經歷了一次生死,身體早就撐不住了。于是我送他回家。

      在路上的時候,叔爺讓我白天好好休息,等天黑之后,他還會來找我。

      他沒有說原因,我也沒問。其實原因很明顯,我們都能感覺到,那個“繡花鞋”,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我們,一定還會再來。

      二叔讓我休息,我卻沒辦法休息。天亮之后,我按照規矩,買來了棺材,雇來了抬棺匠。先把二嬸入殮,然后就是出殯。

      二嬸既然無法救活,那就趕快葬了吧。她是橫死的,不能停尸太久,不然的話,不僅對活人不好,就是死人也不安穩。

      可憐顏棋還不太懂死亡的含義,看見我一個勁的掉眼淚,嚇得哇哇大哭,到處要找媽媽。

      她被我拉著手,走在送葬隊伍當中,一路上哭的嗓子都啞了。我看得一陣心疼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昨晚上一夜沒有合眼,白天又幫著二嬸出殯,回家后還要撕掉挽聯,拆了靈棚,紙人不知道怎么處理,只能回頭問叔爺了,我硬著頭皮把它搬到了墻角。

      等一切忙完的時候,我已經精疲力盡了,匆匆吃了兩口飯,倒在床上,馬上就睡著了。

     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,再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然后我就聞到了一股紙錢味。

      我心里一驚:二嬸不是已經下葬了嗎?怎么又有紙錢味?

      我慌亂的從床上爬起來,發現院子里的靈棚又搭起來了,供桌上擺著靈位和蠟燭,叔爺正站在那里上香。

      我慌了:難道又死人了?

      我急匆匆披上衣服跑出去,著急的問叔爺:“怎么回事?這次是誰?”

      叔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指了指供桌。我看到上面的靈位上,寫著四個大字:顏風之位。

      我看著自己的牌位,身子一陣無力,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
     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,有點苦澀的想:我死了?在睡夢中被厲鬼殺了?

      “把這個穿上吧。”叔爺遞過來一套壽衣。

      我接過壽衣,有點不甘心的問:“我是怎么死的?”

      叔爺愣了一下:“誰說你死了?”

      我低頭看了看,腳下有明顯的一道影子。

     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叔爺,心想:我既然還活著呢,你又給我擺靈位,又讓我穿壽衣的,什么意思?你這是咒我呢?也幸虧你是我叔爺,不然的話,我早就一拳……叔爺拍了拍腦門:“你看我,真是糊涂了,忘了跟你講清楚了。”

      他指著手里的衣服說:“我給你擺了靈位,讓你穿了壽衣,就能騙過那個厲鬼,讓它以為你是死人。既然你已經死了,那也就沒有必要再殺了。”

      我松了口氣,對叔爺說:“這個辦法好,咦?顏棋的呢?她的靈位在哪?”

      叔爺低聲說:“她沒有靈位。她才四歲,身體沒有長全,陽氣不旺,陰氣不穩。你讓她穿這一身壽衣,萬一被陰氣沖撞了,假死就變成真死了。”

      我點了點頭,有點擔心的說:“那要不要把她藏到別的地方?”

      叔爺搖了搖頭:“藏?藏到哪也沒用。”

      我嘆了口氣,有點苦澀的想:是啊,對方可是厲鬼,什么人找不到?

      叔爺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放心吧,我在顏棋屋門口抹了雞血,窗戶上掛了辟邪的桃木,那只厲鬼就算來了也進不去。”

      沉默了幾秒鐘,叔爺又說:“它既進不去,又不肯走,肯定在門口轉來轉去。這時候,你就悄悄走到它身后,趁它不備,用紅繩拴住它的脖子。那它就動彈不得了。”

      我想象著那個場面,不由得打了個冷戰。

      天色不早了,由不得我再害怕,叔爺讓我換好了壽衣,躺在靈床上,把紅繩塞進我手里。又在我頭頂三尺處點了一盞油燈,告訴我,如果油燈滅了,那就是有鬼來了,就做好準備抓鬼吧。

      我躺在床上,對叔爺說:“叔爺,你年紀大了,就別參與這個了,今天晚上的事我來就行,你趕快回家吧。”

      叔爺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就在外面,如果真有事的話,也會照應你一下。”

      交代完了這些話,他轉身就向大門口走去。

      大門被關上了,今晚不會有活人進來。顏棋在屋子里睡了,也不會有鬼魂進去。

      我孤零零的躺在靈床上,聽著夜風吹過樹葉。那聲音嗚嗚的,像是冤鬼在哭。

     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么回事,我身上一陣陣發冷。我裹了裹壽衣,心想:怪不得人死了之后,身上冷冰冰的,我現在還沒死呢,只是躺在靈床上,就感覺一陣陣陰風吹過來……不對,這陰風好像不是沖我來的。

      我猛地一扭頭,看到油燈的火光已經變成了慘綠色,它來回搖晃,搖搖欲墜,然后噗地一聲,滅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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